《前仙帝辅导她仙门考公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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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冰言是个喜爱享受的人,居所也布置十分奢华。
山阳宗主峰清霄殿侧的凝香居,是秦冰言专属居所,亦是整座仙宗最奢靡雅致的一处秘境。灵子期也被义姐安置此处,享尽这奢靡富贵。
灵子期的房间布置,竟比秦冰言寝处更奢华。
此处雕梁画栋,琼窗玉砌,地面铺着流云暖玉,殿中置着三足鎏金博山炉,炉中烧着极珍稀的沉水栖云香。
一旁紫檀木掐金丝的案几之上陈列着各色高阶法器与灵物。那案几上堆叠着数卷鎏金封边的上古功法玉简,还有玲珑小巧的引灵玉磬、聚灵玉佩、温养经脉的暖玉枕,每一件都价值连城。
灵子期大高个儿,长眉薄唇,跪坐一侧,一袭月白镶银边的流云仙袍。
如此富养,他通身再显不出当初落魄的寒酸气。
秦冰言:“这次通天阁送来一批新衣,你瞧如何?”
殿角的白玉衣架上挂着通天阁专程为灵子期量身定制的新衣,整整数十套,款式各不相同。
通天阁素来以精工奢雅闻名九州,如今为灵子期赶制数套,用料皆是极好。这衣料选有雪云鲛绡、星辰锦缎等上品料子。这衣上花样儿也费了心思,或织流云仙鹤,或绣山海灵纹,费了许多巧思。
灵子期倒是很随和,说很是满意。
不过他觉满意,不代表秦冰言会满意。她觉得灵子期性子好,怕镇不住人。灵子期什么也不挑,下面的人便会觉得他好相予,于是下边的人就会瞎糊弄。
子期性子温厚实在,反倒易被人哄了去,得寸进尺的相欺。
她挑了几件不中他意的,却也未退回通天阁,只令下仆将她瞧不中那几件衣裳尽数搅碎毁去。这件件衣衫,都是依着灵子期的尺寸订做。便是瞧不中,秦冰言也绝不愿这些衣衫穿在别人身上。
这通天阁订做的款式件件华贵,秦冰言手底下的下仆却绝不敢贪,无他,盖因秦冰言御下甚严,稍有违逆便动辄得咎,谁也不好起什么非分之心。
当然,这位秦长老赏赐起来,也是出手阔绰,是山阳宗出了名的大方。
这般刚柔并济,秦冰言亦将手底下的人管得服服帖帖。
这时节,屈溪金剑传讯,已将自己跟卫家女眷第一轮的交锋上秉陈情。
秦冰言嗤笑一笑,眉宇间浮起几分冷意,倒并不十分意外。
灵子期那未婚妻长于荒僻地儿,能养出什么好品性?秦冰言并不意外。她也不是小气,应花钱时十分舍得,只是要试试这卫家女是什么品性罢了。再者,有钱也不能往水里扔,也没必要一开始做出一副任其索取的姿态,使得对方以为能占天大的便宜。
屈溪还在信中陈情他之功劳,絮絮叨叨,说他尽心尽力,说他自掏腰包给卫苒送了个镯子什么的。
秦冰言瞧着便想摇头,屈溪自作聪明,姿态太低,给钱太快,把那卫家女胃口给养大了,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依仗。
她将信飞送至灵子期跟前,嗤笑:“你那未婚妻,胃口也不小,打量着你能榨出多少油水,心下当真是会盘算。”
灵子期瞧了瞧,他也许从未想过对这门亲事认真,可哪怕私底下,他也未口出恶言。
他只说道:“卫苒年纪还小,年少气盛,又实在太想进步了。”
秦冰言已习惯了灵子期那温和且不善争夺性子,不以为意。生气呢,也犯不上,对方只是个荒僻之地小修,年纪轻轻,不成气候。不过近日里结了丹,也有些声势。
秦冰言盘算着如何应付,仙都郡放眼九州也不算富庶,不过名字却有些耳熟。
这修行之人记忆力都挺好,秦冰言一想,一下子便想起来了。这地儿虽是荒僻,尽养些难缠的货色。这仙都郡有卫、刘、陈三家,三家里只有陈家没有结丹修士。
陈家家主有个女儿叫陈芳蕊,曾游学至灵天郡,纠缠着灵子期不放,很是没眼色。
那年轻女孩儿仙花九品,就快要结丹了,本来应该有一番前程的,可惜却修为被毁,筋脉皆碎,被废回家后陷入昏迷。
前几日秦冰言还得了消息,陈芳蕊亲妹妹入了魔障,私自祭祀那个人,在家中以血绘制法坛,以亲姐为祭品。
陈芳蕊心脏都被挖了出来,再也救不活,也醒不来。
这样想着时,秦冰言漫不经心抬手,捋顺自己衣袖。
她想,当然卫苒已结了丹,那似也应麻烦些。
酒樽之中水光摇曳,映着秦冰言倒影。她身量欣长,衣衫亦是十分华贵,这般遍体珠翠,衬得通身辉煌,不过相貌却很平平,算不得很美。
修士界有很多法子可以变美,可保留原本外貌特征,通过种种微调,使其样貌显美。这方面,秦冰言却没费什么心思,甚至特意保留了自己本来平庸的容貌。
人人美若天仙,她觉得平庸的容貌方才是一种特色。且她地位尊崇,手握权势,旁人莫敢逼视,她亦无需用容貌讨好谁。她更享受样貌平平自己,活在旁人仰视与畏惧之中,比那些绝色美人儿更恣意痛快。
她瞧着自己心爱的晚辈,对灵子期言语调笑里带着三分戏谑:“如今那苏令仪和温漪为争你喜欢,闹得沸沸扬扬,二人家世容貌都是极不错的,子期,却不知晓你喜爱哪一个?”
灵子期:“这二人都太孩子气,我并不喜欢,我还是更喜爱懂事些女子。”
秦冰言轻笑摇头:“你呀,这性子也还未定下来。”
灵子期面上看不出什么,袖中的手指却不觉抚摸一枚翠色的玉珏。这上等玉器手指触之,触手生温。他面上不露,心下却浮起思念之情,心尖儿更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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